2016年8月31日 星期三

花市小毛氈苔三代目生產履歷

Chapter I 花市小毛一代目


20150627購於建國花市


20150716 探出花梗


花梗微距攝影隱隱透露了蚜蟲的危機


捕蟲中


來了,蚜蟲先頭部隊


20150728 被蚜蟲攻擊,植株衰弱中


 餵蟲與抓蚜蟲來餵毛



兇嫌特寫(偽裝可愛的假面幼蟲)


來一段當時拍的對決影片




經過幾次全盆泡水的滅蟲計畫後。20160819 再度抽花梗開花了




有紅也有白


種子出現了!!


20150913 茂盛開花中


20151002 套袋準備收種子


經過一番努力的開花結種,在加上之前幾次芽蟲大軍的重度攻擊。
20151112 花市小毛一代目,全員壽終正寢。




Chapter II  花市小毛二代目


20151023 播種
蛋糕透明盒,下方約1.5公分死水苔,上方鋪部分泥炭土(黑色)、部分日光砂(黃色)
台北,半日照


20151109 發芽了,17



20151112 陸續冒出


20151129 觸手小水滴已明顯


日光砂處格外清楚


準備移株至3

A.

B.

C.(此篇後續紀錄受光最好的C)


加蓋防雨保濕,並與捕蠅草比鄰



20160101 新的一年到,認真成長中


20160115


20160201


20160225



20160304 漸漸紅(右邊伺伏著一株水插岔葉毛)


20160326 好陽光,紅通通


20160407 立於小毛的斃死蒼蠅


20160424 二代目抽花梗了


20160503 開花



20160516 外星怪獸亂入(感謝友人coffin來自日本的小禮)


20160611 陸續抽花梗


當然花也開了,變個焦



雅色系


20160626 長、長、長


開、開、開


20160715 熱鬧


20160808 父親節賞個花


20160820


20160821 



20160824 剪花梗,準備收種子





Chapter III 花市小毛三代目


20160831 放置防潮箱(一般室內其實也可)乾燥數日的花梗們



放到封口袋搖一搖(加上手指狠狠彈個幾下),種子都出來了


 

種子特寫



三代目準備完成!!

2016年4月4日 星期一

到臨一個下雪的城市(2002.6.13)

「last night I dream, somebody love me…」

二零零一年三月三號的前夜。J在哈爾濱的夜眠,夢見有人愛他。

J在清晨張眼的迷惘中,不忍忘卻地思索著夢裡握手,倚靠,驚喜彷若真實一般的感覺。

那天,哈爾濱下起雪來。

同行的K因著雪歷歷地打在帽上的節奏。也不再似昨日初到時嘮叨著這充滿黑灰雪塊的城市。

J拿著小筆記本,想著這趟旅程的開始,是為了滿足某次對著鏡子說道「可以的話,每年想辦法看一次雪吧!」的願望。湊巧搭著K也要到北京省親的順便,兩人結夥首次蒞臨中國。

J和K沿著北京大連旅順哈爾濱。兩人拿著柯尼卡大迷你相機,在天安門前松花江上旅順港旁大連街邊,不斷地玩著互不相干的變換表情自拍遊戲。

在北京意外發現無處不在的翻版光盤後。兩人便不經意地走訪了沿途每一個遇見的音像店,挑翻著認為可能是大陸搖滾的CD和各式樣各國電影DVD。

這趟算是臨時起意的兩個星期遊歷拍照搜尋旅行過程中。J利用著每次城市移動的臥舖列車微小燈光,紀錄每天的心情和夢境。而K拍著大量的小張拍立得,拼貼製作有著照片文字車票信件,在到達每一個新城市時寄給台灣的自己和朋友。

三月七號,兩人回到台北,台北正好是春初極奇特的悶熱,J啟動了那年的冷氣開關,K成天往咖啡廳跑。

三月十七號,J收到K自哈爾濱的來信。裡頭用北京的公車車票整齊地貼了兩排,沒貼照片,只寫了簡單兩行字:
「你的願望是對的,每年設法到臨一個下著雪的城市。或許就可以新建一個完整的心情,告別過去一年不好的事情!」

援交操作手冊(2002.6.6)

N開始相信應該是有人用他的名字,在外頭招搖撞騙。

N,三十二歲,未婚,無女友,身高一七零,體重六十五。從事廣告美術設計,接case過生活。兩個月前,開始接到一些他認為莫名的電話。

一開始都是很親切的問候語氣「最近好不好啊!」。N一度還以為是朋友的惡作劇。因為最後都會是「好久沒來啦!怎麼都沒來看看我啊!今天有沒有空到店裡來坐坐啊」,N這時才會傻傻地發現這真的是酒店打來的電話。

之後又來了幾次電話,N開始詰問對方為何會有電話號碼。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嬌聲的「這是你上次來留的電話啊!我們聊的很愉快啊!你怎會不記得了呢!」

在N短短地確認自己應該不會分裂人格,鞋底沒有夢遊後的泥巴後。N就警覺地推說正在忙啊種種理由速速掛斷電話。

如此敷衍試圖擺脫對方,對方卻總是更有毅力的不斷打來。

在那時兩個禮拜不下十次的電話,N後來某次狠狠地表明對方一定弄錯而被掛斷電話後。終於暫時告一段落。

N現在到達西門町,望著約好的街頭轉角打扮入時的女生。不斷思索他到底有沒有見過這個人。N決定撥電話來確認。

前天,N接到一通電話,一名女子親切地呼喊著N名字,說她上來台北補習了,說她準備考美容師執照為了以後自己開店,說她記得N告訴她一旦上台北一定要找N。

N模糊地思索根據她說,似乎去年某次偶而和朋友吃飯的場合,遇見過她給她電話,她一個人上台北孤單辛苦。而N決定去認證這個模糊的記憶。

她接起N正撥出的電話,抬起頭看了一下N,笑了起來。想著,她這次花錢弄來的電話名單和手冊,對象似乎都還不錯,這已經是第六個相信了她而出來的,今天應該會有些收穫吧。

兒時玩伴(2002.5.30)

「有些人睡覺時是會微張著眼的,露出細細的眼白。一般來說,那個狀況你是不會看到眼黑的」D用雙手的食指及拇指比出一個長條型的小縫,單瞇著眼透著光看著我說著。

「眼黑會出現的時機,只有在眼球快速旋轉,做著夢的時候。而當眼黑因此露出時,你要專注地凝視那眼黑每一次的出現」D畫著食指,像是捕捉蜻蜓般,在只剩單一隻手形成的狹長縫隙後旋轉著。

「你要持續地凝視著,直到你幾乎習慣了那眼黑出現的頻率。那時候你會有一點暈眩的不適。你要記住,這時候不要去抵抗那個昏炫的感覺,而要更加專注投入地盯著那閃現閃現的眼黑」D的左手無骨似地在空中飄著地前後擺動起來,另隻手緩慢地規律地張合著。

「這時候,你的腦海裡就可能會開始映入從對方眼黑裡閃現的影像。那個感覺,會有點像刻意回憶著過去的某些情境的感覺,總是有一點過亮或是過暗,有點清楚又有點模糊。有一點點像被胡亂接起來的老舊八厘米電影,雖有時有點亂七八糟,有時卻也有清晰的畫面和段落」D閉起眼睛,雙手停駐,彷彿隨著他眼後看到的畫面說著。

「那個,就是當時那個人做的夢了」D忽地張眼睜大看著我,嘴角微微得意地笑著。

我跟著微張著口。憶起D某次在報紙上登過,趕流行地敘述著一些關於七八零年代南部小鎮戲院印象的文章。

當時的文章,勾起了我幾乎已完全忘記的兒時印象。

『大大的陽光,灑在南部小鎮戲院的落地窗旁,我和已忘了名字的兒時玩伴,仗著他警察爸爸的特權,等著竄入戲院』

我在看過文章,乍然憶起之後曾端詳過D。卻找不出那個本已忘記,當年圓圓臉頰兒時玩伴的印象。

或許,堅稱常住北部的D,真的不是失散已久的兒時玩伴吧。

都市愛情檔案(2002.5.23)

躺在沙發上,H惺忪的醒來,想到R在遙遠的英國。
早上的陽光,讓他寂寞地難過了起來。

H和R的相遇是在只需要加一件長袖外衣的冬季末端。在信義新生交口一個氣氛極其冷調,卻常出現H舊識的溫暖咖啡廳G。

H為了幫好友P殺掉時間,在P兩件工作的空檔中,相約順道到G咖啡廳閒聊。同一時間,R與H的另個舊識L相約,第一次來到G咖啡廳。

兩桌各自聊開不久,H不經意地留意兩公尺距離外的初次見面的R,模糊地比對起自己心中所謂的類型典型,心情稍稍地浮躁了起來。隱約感覺似乎世界有點些微的改變。

H遊走在兩桌的交談,得知了R三天後將花錢請別人幫她排星座命盤,尋求一些事情的安全感。

H好奇隨性地提議要隨往旁聽,R率性地答應了。

一個星期日的下午,R聆聽著命相者命盤的解析事業求學愛情等等事情。H看著R專注地聽著,同行的L因太累趴在桌上休息。

R一邊認証著過去和現在愛情的存在,一邊迴避著H的眼神。

最後,只在提及了日常興趣時,H給了R了他的ICQ和電話號碼,而R只給了H她的ICQ號碼。

於是,開始了兩人兩星期沒見過面,彷彿熟識已久的ICQ歷程。而在幾次H懷疑又被駭克入侵的通話遺失過程中,兩人因誤會而通起電話。

於是,開始了一個星期兩人似乎越來越熟識,而容貌印象卻越來越模糊的電話通話過程。

終於,在某一次H的媽媽起床笑著兒子還在講電話的星期一清晨。R彷若男子漢般做了一個要求兩人十八個小時後見面的決定。

而在那次R好幾度緊張地打算取消的些許尷尬約會最後。R告訴了H,她可以為他延後一個月再出國。

三個月後的某個清晨。H揉了揉眼睛,回過神來,看見不遠處對他微笑著一個月後才會出國的R。不自覺地輕輕環抱住她,眼睛幾乎出現了淚光。

花(2002.5.16)

根據H對她的印象,她站在舞台上的光影,她唱歌的樣子。H直覺的認為只能用「花」這個字來形容她。並決定把她的代號取為F,開始描述印象裡看到的她。

「F在混著煙與紅酒的小酒館裡,隨著鋼琴吟唱著情感黏膩能量十足的英文抒情老歌。F歌聲甜膩,與遠從巴西歸國的原住民客席歌手聲線交錯,空氣中凝漫著令台下聽眾歡樂幸福的氣味。而F,就是如此迷戀這演唱時漂浮著的短暫快樂」

H腦袋裡一個詞drifting life,一直揮之不去。明知道那曾是一部國片的英文片名,在不想重複使用標題名稱的前提下,卻又無法捨棄H認定這名詞與她的貼近性。H抓著頭地苦惱不已。

「F遊蕩在表演後的歡樂,聚集著渡過下週無聊上班日子的能量。並在心裡裝滿演唱時現場觀眾給予的熱力掌聲,自信地聳著肩等待著某天被鑑賞發現,可以發片大聲唱歌」

H總是分不清自己是否忌妒她和那些表演者表演後歡樂的聚會。只記得與她最接近的一次,是在某中午無意間見到她極其無精打彩的穿著套裝衣服,矗立在仁愛建國交口的銀行對街。

H屏著氣朝她的方向穿越,心裡試圖著對她打招呼,想像用著稱讚她歌聲的話語,或許可以得到下一次小酒館裡熟悉眼神交錯的對待。

「一年後的F,還是一樣地在小酒館唱著歌。曲目並沒多大不同。而F卻似乎像是花瓣褪色,失去了自在投入的能量。令人感傷。」

H回想著那次在仁愛路斑馬線上與她交錯身影時間停頓的短暫空隙中。空氣裡亂亂地飛著木棉毛球。H哼唱著貓王的「summer kisses, winter tears」,是她在小酒館裡最常翻唱的歌。

那時她應該是有聽到吧,H閉起眼勾掠起她的容貌想著。


雜誌狂(2002.5.9)

J的家現在一入門,是一道像哈利波特額頭閃電的補牆裂痕。屋子牆面的損傷,終於讓他放棄再購入一個巨大書櫃的計劃。
D拿著相機拍著J堆在地上,五堆半公尺高未整理的雜誌,笑著J家裡快被一地無所適從的雜誌淹滿。

D好幾次認真的思考過,像J、K、S、M,或是久沒聯絡的Y。他們大約每個月購入一二十本日本雜誌、一二十本歐美雜誌。到底是什麼心態會要如此大量購入那一堆家裡放不下,卻也沒能認真讀裡頭文字內容的雜誌們。

隨著D製作某本雜誌介紹部屋的專題裡,D決定一一地去照訪這些家裡堆滿雜誌的朋友們。

第三站是到好友J家裡。J趴在他家黃色泛黑的皮沙發上,開始分析起他訂雜誌的世界觀,一本本地拿出說著是哪個國家出的,重點價值是在版面攝影美術資料實用性等等等。並夾雜地說著八卦似的說著Y買了個獨棟房子來放書和雜誌等等等等。

D一邊拍著照,一邊記錄著J訂閱的雜誌,取笑起J說著有一半雜誌的都和之前去訪問的K和S相同。尤其是一些日本雜誌幾乎都一樣。

J從沙發上仰坐了起來,微微頓了一下,笑了起來。
說起去年和K、S他們去聽富士搖滾祭時,順道停留東京。在下北澤本多劇場下的書店裡,幾個人幾乎把卡刷爆,提著一堆書和雜誌。
在地鐵車站辛苦的上下樓梯時,C和他打了賭,若C將剛買的假面超人面具,在三十分鐘車程回旅館的路途中,一直帶上的話。J就要幫C把書提回去。

那一次,J真的發現原來提太多書和雜誌,隔天真的會所謂的腰酸背痛,難過好幾天。